
在每一段關係裡,總有某個時刻,某個人會開口問:『你相信永遠嗎?』
中文翻譯本還未附梓,電影就已經上映。憑著對安娜 葛華達的信心,本來只想去買本『愛的歷史』的我,連中包洋芋片都不肯承諾打開來吃的我,毅然決然的將這本五百多頁的書抱了回家,而且還把本來興沖沖跑去買的書丟一邊、先津津有味的讀起這本。
第一次接觸她的作品是短篇小說:『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似乎是非常拗口的書名,但她的筆觸一路寫來既寫實、又優雅;時而幽默、時而揪心;她冷血的寫著鄉村女獸醫在不友善的環境下被嘲諷捉弄,甚至弄假成真被侵犯,而她秉持著一慣的專業與冷靜『報仇』,結局完全出人意料卻又不知如何置評(反正敢寫這種情節想必她亦是不在乎)。她寫著從小生長在優異哥哥陰影下的弟弟,默默的傾聽著、注視著他心愛的女孩-而他哥哥視她如當季配件,即使是他的生日,吸引大家的仍是他帥氣的哥哥,但是再渺小的生命也是值得一絲光明…..

她寫著那種從機場或車站抵達出口走出來,即使心知不會有人在那裡等待,但還是會掃視著那一張張寫著期待與愛的臉,希望尋找一張熟悉的臉孔-希望有什麼人在那裡等我。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一本書或一句話影響了自己的生命,我必須要承認在我膚淺的生命裡面,每當我走出機場、車站,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這本書。我不能說為什麼是這麼簡單無味的場景與片段,但當我與這個篇章相遇,它就此在我之後的人生留下了時而被提醒的印記。(其實我知道是為了什麼片段,但我不能再靠北以前的事情了~)
『我曾經愛過』則是稍後出版的長篇作品,寫著丈夫移情別戀的少婦帶著兩個孩子,跟公婆共渡最後一個聖誕節的過程。每個經歷過情人移情別戀的人一定會對書中許多描繪的心理或行為段落心有悽悽焉,甚至可能會一邊難過又一邊想笑。但讀這本書的感覺就像拆線或清創,過程也許痛撤心霏,不過結束後就會有開始康復的感覺。
卡蜜兒,她什麼都不想敘述。『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而我所相信的,我又不太敢確定…
一直到這本書,她主動的向她傾慕的插畫家桑貝致意,我才突然想到:對嘛!她這樣帶著寫實、簡單卻一針見血,溫柔又優雅的一絲感傷,描寫著的就如同桑貝筆下的作品。
也如同桑貝筆下的作品,她總是描寫著那些在城市理默默生活著,普通而卑微的人。也許是因為這樣,在她們所描繪出來的人物身上帶有著如此熟悉的共鳴,也許是妳、或者是我,或者是我們都曾共有的某一種愁緒。不管是在巴黎或者是任何一個地方,總會有人老去、有人害羞、有人封閉自己、有人感覺被遺棄、有人猜測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心意、有人失望、有人傷心;有人得到回應、有人找到關心、有人看見灰暗生命理的光明,而她和桑貝共同描寫著這些調皮的、憂傷的、甜甜的、酸酸的,時而開心、時而揪心的;小小的片段。
以下是節錄於書本後段的簡介(其他請詳見附註):
當我們正在往下掉時,我們什麼都不能做,必須等到跌到最底端,然後蹬一腳,只有這樣才能從新回到上面……
卡蜜兒,26歲,一個很有才華的藝術家,因厭食與疲累瘦成皮包骨,遭到欺騙與遺棄使她放棄提筆作畫的動力。童年的孤寂讓她封閉自己,窩在朋友借居的傭人房、一間冷得要命的閣樓裡,在晚上做清潔工維生。菲利伯38歲,是住在同一棟公寓的落魄貴族,個性溫厚謙恭,講話結巴,他的工作是在博物館裡賣明信片,最大的困擾是有社交障礙。他守在父母勒令留守以爭取遺產產權的偌大公寓裡,同時收留了一位朋友法蘭克,基於一時善念他將即將凍斃的卡蜜兒撿回家。法蘭克34歲,廚藝了得,在一家大餐廳擔任廚師,個性不壞,只是有點自命不凡,講話喜歡帶髒字,沒啥朋友的他只能以憤怒的表達方式讓別人了解他,每週會去看住院的老奶奶寶麗特。寶麗特83歲,患有阿茲海默症,身體總是這裡那裡淤青,僅存的希望就只是期待孫子法蘭克每週由遠而近的摩托車聲響,但在孫子面前總是強忍抱怨和悲傷無依的淚水……
如果說桑貝是善於用簡單的線條與畫面取代豐富的辭彙,那安娜則相反的是以行雲流水般的辭彙詮釋細膩而動人的畫面。雖然兩者都能確實的捕捉人類心靈靈動的那一瞬間,並將之呈現於讀者的眼前,想必這也是她們的作品之所以動人的原因之一。
我們不可能擁有任何人,所以我們也不應該會失去不屬於我們的事物。與其試圖捕捉遙遠的永遠,也許更好的是凝視現在這個瞬間。
當我們,在一起,就好。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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